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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正勳 | 2013/08/15

從台灣百年老店「瑞成書局」談

種子照亮人間路:從台灣百年老店「瑞成書局」談慈孝倫理與企業文化 故事從「認真」開始   這是台灣唯一一家創業於1912年至今的書局─「瑞成書局」的故事,它慶祝一百年的方式不是出版愈來愈少人看的書,而是選擇拍一部紀錄片,所以接下來不用耽心只會讀到硬梆梆的資料。我是導演,說的是故事。這部《瑞成書局-種子照亮人間路》影片是書局走過百年的紀錄與邁向未來的指南針,它談到「企業百年的秘密」、「弘揚佛法的緣起」與「家族和睦的傳統」。更遠赴中國大陸的上海、福建湧泉寺與馬尾港取景。2012年5月首映與巡迴至今獲得熱烈迴響與肯定。 這部紀錄片的開拍要從「認真」與「錯過」談起!我在瑞成書局身上看到的第一個感受就是「認真」。這「認真」又分為二個部份,順序不能顛倒一旦顛倒再努力也是枉然白費。認真的第一步驟就是「認識真正的自己」,第二才是「認真做好每件事」。瑞成書局非常清楚自己的使命感,第一個使命感就是在日據時代堅持「延續漢學文化」,不畏懼日本警察的騷擾,堅定不賣日本書只賣漢學書;第二個使命感是創辦人護持與弘揚佛法的行動,1923年到福州湧泉寺恭請佛經回台灣流通,1949年聽李炳南居士講經說法,1951年與其他信眾共同護持籌組成立「台中佛教蓮社」;第三個使命感則是順應世界潮流,從宗教五術的專門書店邁向維護地球生態與環保的「身心靈」事業。 紀錄片的主角許欽福先生是瑞成書局的第三代,職務是總經理。他是「認真」的代表,當決定要用影片做為慶祝百年的方式後。他參加了2010年「台中市大墩生活美學協會」舉辦的紀錄片工作坊,而我就是上課老師。2011年2月份美學協會又再度辦第二次工作坊時,許欽福再度參加。原來他想要全盤瞭解什麼是紀錄片,包括拍攝流程、說故事的方式、美學理論、剪接手法等等之後,再找合適的導演。他為了拍好這部紀錄片之前做的功課,令人佩服。許欽福十分認同我拍攝紀錄片的觀念與肯定我的作品,因此2011年特別邀請我擔任導演全權製作影片。開拍之前的一年,許欽福不僅自學紀錄片並默默的觀察與尋找合適的導演。這樣的認真是對導演與彼此的尊重與信任,這樣的認真更是習慣用錢不用心做事的人要學習的。而就是這樣的認真,這部紀錄片才能夠如此成功。 親情從「錯過」說起  瑞成書局第三代四兄弟 紀錄片的本質其實是一種「捨棄」的旅程。以《瑞成書局-種子照亮人間路》這部片子為例,製作期近一年,拍攝約100小時的片段,最後完成的影片是47分鐘。在這個過程中,紀錄片反倒是捨棄多於紀錄。但捨棄不用的不代表不重要,凡是留下的終有一天總會派上用場。最怕的是「錯過」! 2010年許欽福第一次上完紀錄片工作坊的課程時,就透露他有意要請我拍片。當時我按照名片上的郵件,寫信給他表示如果真的要拍,再跟我連絡與討論。這封郵件沒有得到回應,我也沒有打電話追蹤與確認他是否有收到這封郵件。我的觀念是:如果沒有真的想說與希望保留自己的故事,我也不想拍。因為紀錄片能否感人,除了有形的製作經費之外。關鍵是取決於受訪者的渴望與真誠,以及導演說故事的能力。我是導演為作品負責。我的作品不是工商簡介片,而是能夠直指人心感動人的傳世作品。當2011年,許欽福再度來到我的課堂時。我心裡充滿了疑問,忍不住開口問他:您怎麼又來上課呀? 許欽福:我想拍書局一百週年的紀錄片。 我:去年你有收到我的郵件嗎? 許欽福:沒有,我年紀大沒有在看電子郵件。 這次我們終於面對面的確認,他是真的要拍一部紀錄片做為慶祝書局走過一百年。在紀錄片製作企劃書上,暫定片名為《我思故我在─百年瑞成》。同時說明我希望創作的主旨與方向,如下:   思想」決定了身體的動作,心態的抉擇與靈魂的高度。法國哲學家笛卡兒的「我思故我在」,這句世界公民耳熟能詳的名言,為「瑞成書局」創辦人許克綏先生,不畏殖民政府的打壓,發揚中華文化的行動與視野,做了最精彩的詮釋;同時符合現在的主軸─出版身心靈的主題書籍。 本片以「我思故我在」做為創作方向,以「瑞成書局」創辦人與迄今經營者的「我思」─經營理念等等的口述,做為旁白;搭配過去與現在可以拍攝或可重製的「我在」─影像、照片或素描等,並輔以動畫製作將靜態照片轉化為動態呈現,以收畫龍點睛之效。 書局的企業精神為「勤、儉、誠、信、慈」。本片的表現調性,在鏡頭的運用、畫面的構圖、剪接的節奏與音樂的選用上,以「慈」字,所代表的溫暖與親近為原則,進而呈現「勤、儉、誠、信」的一面。如此不僅傳達家族信念至企業經營的永續精神,本片溫暖與親近的表現手法,更能獲得社會大眾的認同。 企劃書郵件寄給許欽福後,結果又再度石沈大海沒消息。這一次我拿起電話打給許欽福,想要問個清楚!一個壞消息:3月26日,許鑽源先生(瑞成書局第二代董事長)搭飛機降落在香港時,突然在空橋上感到身體不舒服就這樣倒下,宣佈急救無效。拍片,許欽福說要等辦完父親的告別式後再說吧。 我感到十分惋惜!如果去年我和許欽福都能夠更積極點,就能留下書局第二代董事長的珍貴影像,讓影片能夠更完整與完美。「錯過」不是「捨棄」,捨棄是至少還有留下紀錄,錯過了就是什麼都沒有了。如果當初有故事的人更懂得把握當下,拍故事的人看見有意義的題材也不輕易放棄。那麼就不會讓「錯過」成為遺憾。為此我感到十分懊悔,如同我父喪時的心情─身為一個導演居然慌到沒有留下我父親的任何一張照片或影像。 2002年我碩士班畢業入伍當兵,第一個月完成新兵訓練後,準備分發到宜蘭時。突然接到家裡的電話說,爸爸半夜突然身體不適送急診,送往中國醫學大學附設醫院。超音波、X光與抽血種種檢查,接踵而來!詢問與等待醫生的說明,安慰與臆測可能的原因與自我解釋。期待從來不生病的父親,並無大礙只是虛驚一場。檢查報告顯示,父親有多處腫瘤的跡象,最後判定是肺癌三期。半年多,父親就走了。這半年多的時間,至少比起瑞成書局第二代董事長許鑽源的突然,時間長了許多。癌症帶來的驚慌失措與當兵分隔兩地的奔波,都不是理由。身為長子與導演,沒能為自己的父親留下最後的影像,是這輩子最大的錯過與遺憾。 因此瑞成書局這部紀錄片的創作主旨與方向,我當下就決定要回歸到父母與子女之間的親情倫理,讓錯過的轉化為看不見的情感。這雖然是一部講述企業如何經營百年的秘密、弘揚與護持佛法的歷史、延續漢學文化的艱辛或是邁向身心靈事業的開拓。最終在故事裡感動你的,是親情。「親情」是這部片的靈魂,它才能穿越人與人之間的距離產生共鳴。 瑞成書局的故事─創辦人許克綏居士  創辦人許克綏 許克綏居士於民國前20年,出生於台灣彰化縣線西鄉。一百多年前祖先由福建泉州府遷居來台。年輕時在牧場、雜貨店、糖廠、種子店等地工作,累積與獲得許多經商的心得,開始有了創業的念頭。許克綏評估過去所從事的工作:牧場與雜貨店的成本很高。種子店的成本只要四十元,一個攤位,設備簡單創業門檻低。因此決定以種子店在台中開始創業,賣種子有淡旺季節之分。淡季時,除了打零工之外,更希望能找到穩定的副業。他小時候讀過漢學書,認為漢學對人有深刻的啟發與引導,便決定兼賣漢學書或簡單的啟蒙書籍。兼賣種子與書籍的經營策略,奠定了一年四季皆有生意的利潤基礎。 起初書本的來源來自於彰化,彰化的貨源來自於台北,台北來自於大陸。為了降低成本,民國10年,許克綏便來到大陸上海與廣益、大一統、錦章、萃英等書局批書回台銷售。民國17年用活版代工、21年成立活版印刷廠、40年遠赴日本進口鑄字設備,後續則擴建平版印刷廠與引進海德堡雙色與四色印刷機。 瑞成書局在一百多年的歲月中,在1978年10月22日遭逢一個最大的事故。書局所在地的第一市場發生大火,損傷嚴重。由於書局囤積大量書本,反倒形成悶燒之勢成為燒的最久的地方。但是火災15天之後靠著大家的協助,書局又重新開始營業。1993年搬到台中公園的對面,形成百年公園與百年書局的相互輝映。 蔣中正頒贈「熱心公益」 大火燒不掉信用,「誠信」是瑞成書局經營百年的根基!瑞成書局不僅本業有成,同時轉投資瑞安旅社、瑞士大飯店、威尼斯樂園、大門精密機電公司、觀水薌白冷圳農場、蔬芙蓮蔬食餐廳、與布拉姆田莊成立「我給您樂活事業」,以及在台中一中商圈建立「一中紅樓」愛心商城之外。更早在民國11年就在綠川河畔宣講孝悌忠信的故事,種下公益的種子。陸續出錢出力捐贈幾千坪土地,成立瑞光基金會、慈光圖書館、佛教蓮社、托兒所、育幼院與資助各項公益活動。民國49年蔣中正頒贈「熱心公益」匾額,50年榮獲好人好事代表,94年台中胡志強市長頒匾「台灣最老書店」。 紀錄片的完成與原來如此 《瑞成書局-種子照亮人間路》紀錄片完成後,在故事大綱的最後一段我是這樣寫的:「民國一百年瑞成書局第三代許欽福遠赴中國大陸,尋覓創辦人當年批書、請經的足跡。在這趟旅程裡,有跨越世代的親情尋根、有台灣弘揚佛法的緣起、有家族代代和睦的傳統、有企業經營百年的秘密。這部影片從一顆種子開始,你將看見大樹成長的過程。在這顆大樹下,勤儉誠信慈如沐春風,身體與心靈將宛若新生」。 其實這部影片在規劃與開拍後並沒有要去大陸取景,原先設定的拍攝場景與經費編列只有在台中與彰化二地。拍攝初期除了訪談之外,我一直在創造與期待有一個「事件」能夠發生並串起整個故事。故事再怎麼動人如水,沒有容器,就是一灘水。「事件」是最好的容器,有千言萬語想說,找個順眼的杯子就對了! 在訪談瑞成書局總經理許欽福的時候,他剛好談到由「中國中小企業發展研究中心」與「中國國際中小企業聯合會」主辦,「華人精英俱樂部」執行的「2011華人精英論壇-上海年會」邀請他去分享台灣百年書店的心路歷程。我立即建議要拍攝這個事件,以旅程做為杯子盛起這細水長流的百年故事。由於書局創辦人早期是到上海批書回台銷售,因此尋找當初合作的大陸書局,並回到福州鼓山湧泉寺重溫恭請佛經回台流通的行程,便是自然而然。這一趟旅程正是最好的杯子! 紀錄片登場-瑞成書局第二代許炎墩、許金波 影片一開始引用書局早期與現今嶄新大樓的畫面交換穿插,我以下列標題點出影片的重點,同時帶出瑞成書局第二代許炎墩居士,透過高齡近九十歲的他介紹書局的緣起,同時娓娓道來家族中已不願再談起的傷心往事。這往事在日後的拍攝過程中,竟是巧合到難以解釋,更是慈孝與慎終追遠的一段佳話。 瑞成書局是台灣最老的書店 1912年從台中第一市場的種子攤位 到現今雙十路的大樓 篳路藍縷的歲月 有親情的傳承 友情的支持 現今多角化的投資 與身心靈事業的經營 浴火後的種子 百年的瑞成已是一棵大樹 子孫與福報 枝葉茂盛 勤儉誠信慈 如沐春風 百年故事的起點,由種子開始… 許金波之墓 許炎墩是瑞成書局創辦人許克綏的二兒子,他還有一位長兄許金波,不幸在民國24年正值19歲之際,溺死在福建馬尾江。事情是這樣發生的,許金波一再懇求父親希望可以自己單獨去上海批書辦貨,許克綏再三叮嚀批書後不得離開上海到其他地方遊玩。許金波在上海辦妥工作後,把與父親的約定拋在腦後,前往杭州。當時日本侵略中國,中國人對日本人十分憤怒。而許金波來自當時被日本佔據的台灣,他的服裝行為跟杭州當地人自然是不同的。因此當地公安局懷疑是日本奸細,用槍抵住他的胸口搜身盤問,查明情況無疑後遣送回上海。 許金波回到上海後精神有異,當時航程必須在沿岸港口停留數天才能到達台灣。其中一站是福州馬尾江,這一站沒有靠岸而是在江中拋錨停泊,休息一晚。依照往例,船上遊客可以搭小船到岸上遊玩。但船醫觀察到他精神與狀態欠佳,不准他上岸。結果,許金波居然趁著大家不注意,在凌晨五點多,異想天開要用游泳的方式上岸,結果體力不支不幸溺死於水中。 在這段往事之後,影片呈現第三代許欽福準備搭機前往中國大陸的三個目的: 一、參加上海華人菁英論壇。 二、踏尋創辦人批書、請經的足跡。 三、到福州馬尾港憑弔大伯許金波。 上海華人菁英論壇-勤、儉、誠、信、慈的企業文化 在上海華人菁英論壇上,許欽福簡短回顧書局的歷史,指出「勤、儉、誠、信、慈」是瑞成書局的企業文化,它的根本來自於家族倫理的堅持與傳承。這也是影片要傳達的核心理念。影片中瑞成書局第二代的媳婦趙麗真女士(許炎墩之妻)回憶早期與公婆相處時,學到了許多做人做事勤儉持家的道理與身教。例如創辦人褲子都捨不得買新的,總是東補西縫,直到真的沒有辦法補了才捨得丟掉。至於洗澡用的肥皂,也都會從自家經營的旅館內,將客人用剩下的小肥皂沾水融成比較大塊的來使用。 趙麗真拿出當年的一條毛巾,觀眾每次看到這個畫面都十分訝異。這條毛巾已經破到幾乎不能再破了,但創辦人還是惜物捨不得買新的毛巾。勤儉之家,但對外卻是善行至今。創辦人許克綏捐贈上千坪土地與經費,成立育幼院、托兒所、基金會、經常做公益與善事。1960年蔣中正頒發「熱心公益」牌匾、1961年獲得「好人好事」代表。 大火可以燒掉書局,卻燒不掉信用。誠信是修身、齊家與企業的根本。大火後,書局透過民間互助會的借貸(標會)應付資金周轉的需要。沒想到居然被倒會,欠債一千多萬,在當時這是一個非常大的數目。有些債權人到最後提出打折還款的方式,希望能早點拿回欠款。例如欠款十萬塊,債權人願意只拿三萬塊就好,連利息也不要了。但是瑞成書局非常堅持再怎麼辛苦,也要全部還清,甚至連利息也要支付。更以5分的利息,相當於現在的18%,連本帶利一毛不欠的,經過幾年的努力終於清還債務。 踏尋創辦人批書、請經的足跡 在茫茫人海中,我們一行人在上海尋找當初與書局往來的老書店。走訪了許多書局,不是店員太年輕不知道過去的歷史,縱使是六十歲的長輩,面對我們的尋問也只能搖搖頭要我們去問更年長的。甚至在「古籍書店」店員的熱心協助下,也找不到確切的店址。後來在街上熱心民眾的提供下,居然找到「廣益書局」的舊址:河南中路137號。最後在上海檔案館與圖書館找到當年書局變遷的文獻紀錄。 旅程來到福州鼓山的湧泉寺,重溫創辦人請經回台灣流通的足跡。許克綏一家篤信佛教相信因果輪迴,認為「莫論他家貧、輪迴是公道」。上輩子積德這輩子我們有幸出生在好人家,下輩子也有可能投胎成為乞丐。所以千萬不能取笑別人,而是要盡心盡力幫助別人。如此下輩子當我們有困難時,曾經接受你幫助的人也才願意伸手拉你一把。任職於書局的店員高來德回憶說: 如果看到乞丐來了,來到店門口。我們都會跟「頭家」(台語發音,老闆的意思)說:老頭家(書局老闆),頭家(乞丐)來了。老頭家一定會拿錢幫助乞丐,因為來了一定都要給他,這是上輩子我們欠他的。 護持李炳南居士成立台中佛教蓮社 李炳南居士生於清光緒16年(1891年)山東濟南人,1937年擔任孔子奉祀官府主任秘書並保護後代孔德成先生,延續孔門香火。他皈依淨土宗十三代祖師印光大師,1949年隨奉祀官府來台,時年60歲。台灣早期有寺廟,但沒有真正的佛法。李炳南居士以「烽火半生皆僥倖」但「心腸分寸未曾寒」的心情,在台發願為佛教與中華文化盡一份心力。瑞成書局許克綏與許炎墩父子在法華寺聽聞講經說法,深受感動。於是出錢出力護持李炳南居士,先後成立「台中佛教蓮社」與「慈光圖書館」,為台灣佛法奠定基礎。李炳南居士的教導與影響讓瑞成書局持續把公益做為家族與企業的重要任務。這份默默的付出,正是讓瑞成書局能夠屹立百年的關鍵。在佛法與倫理的教導下,他們相信「每個人」都是貴人,縱使是乞丐也是貴人,也要幫助他們! 李炳南居士內儒外佛以詩弘道。60歲來台,97歲高齡往生。他對弘揚佛法與保護孔家延續中華文化的貢獻,實在功不可沒。但他為人低調不求名利。因此受他影響的人多而廣,知道他的人卻是老而少。許多人根本不曉得李炳南居士的貢獻與重要。《瑞成書局-種子照亮人間路》紀錄片在2012年5月首映至今,已在全台巡迴放映100多場。在放映的過程中,陸續有觀眾表示這部紀錄片是以書局為主,李炳南居士的部份只有談到一點點,非常可惜。當這樣的聲音一再出現的時候,我開始更仔細的瞭解與挖掘資料,最後感動而發心拍攝李炳南居士的紀錄片。我的感受與動機是,瑞成書局受到李炳南居士的影響,所以才能夠經營企業百年,又能家族和睦代代相傳。如果我能將李炳南居士的精神轉化為一部有故事的紀錄片,不就能幫助到更多人、更多的家族與企業嗎。「飲水思源」是所有文化的核心。這個時代改變的愈多,不變的愈是重要! 拍紀錄片是一件需要時間、經費、收集資料與整合各項資源的大工程。我沒有找到資源就決定發願拍攝李炳南居士的紀錄片,因為「把握住緣份比先找到錢重要,做對的事自然會有對的人來幫忙」。期待在各位的協助下,李炳南居士的紀錄片能夠早日完成。 導演發願拍攝《李炳南居士─困難愈大功德愈多》紀錄片拍攝計畫  李炳南居士 李炳南居士,他一生倡儒弘佛發揚淨土法門。他一生奉獻,集眾念佛教化人心。他一生儉樸,清茶在手便覺得萬分享受。他一生低調,精神流傳不輟,但可惜年輕一代不見得全然認識他,更不用提能夠在他的身邊感受到當年立下的風範。這就是為什麼我要拍攝李炳南居士的紀錄片!因為在這個時代裡,改變的愈多,不變的愈重要。透過這部紀錄片,你會在心裡找到那生命不變而重要的價值。 緣份裡有原因,是因緣;緣份裡有果實,所以要惜緣。我是《瑞成書局-種子照亮人間路》紀錄片的導演-陳正勳。2012年3月我完成這一部紀錄台灣百年書店的紀錄片,影片裡談到企業經營百年的秘密、家族和諧的傳統與弘揚佛法護持李炳南居士的過程。 在巡迴放映的分享裡,觀眾不僅對於瑞成書局的熱心公益與護持佛法,感到佩服之外,他們更期許導演的一個任務是:「能不能拍一部李炳南居士的紀錄片?陳導演來拍,是最適合的人選。我們期待有一部感人的李居士紀錄片,讓年輕人與大眾更加了解他的精神與行動」。 這是一個大困難!要拍出能夠「感動」大眾的紀錄片,不容易。尤其又要把李炳南居士的精神轉化為「看的到」與「聽的見」的故事,更是一大挑戰。對於佛法與導演來說,我們都有一個共同要面臨的挑戰:讓佛教徒、不了解佛法的人,甚至是現在的年輕人,都能夠從李居士的故事裡得到感動,在感動處裡能夠修福慧。 這不是「資料簡介片」,生平資料無法感動人。我是發願要拍一部能感動人心的「紀錄片」,是紀錄李居士跨越兩岸的人生旅程、融合佛與儒的人生故事。我發心完成這部傳世的紀錄片,不再設下任何的完成日期,因為「拍好」比「拍完」來的重要。希望從每個人都會遇到的「困難」做為「感同身受」的連結點。讓觀眾能從李居士克服困難與歡迎困難的生命過程裡,瞭解與實踐佛法的智慧。 有緣的事情,我們通常都覺得是水到渠成或理所當然。事實上,它是帶著困難的。不然我們怎麼老是沒有把握住機會,而虎頭蛇尾。因為緣份裡通常都有著困難。我勇敢踏上這段因緣俱全的旅程,歡迎所有的焦慮與困難,並且以李居士說的:「凡作好事,必遭魔障,既發大願,不怕困難,困難愈多,功德愈大。歡迎困難,歡迎困難」做為自我勉勵。拍這部紀錄片肯定要踏上種種的困難前進,也必定要如此,才能真正拍出李居士的精神與行誼。 讓我們一起歡迎困難。 到福州馬尾港憑弔大伯許金波-慈愛與孝順的感召 第三代許欽福憑弔從未謀面溺死在馬尾港許金波的故事,是慈愛與孝順的感召,因為完全沒有安排與預料會有這一段。根據許欽福事後的回憶:當初我們在往返福州湧泉寺與飯店的路上,照過去的經驗,舟車勞頓的我總是會打盹。但這次居然沒有,在車上抬頭的一瞬間看到路上的標誌寫著:馬尾港。這個地名,讓我想到這不就是大伯溺死的地方嗎! 回到飯店後,我們查證了「許氏家族略史」證實的確是在馬尾港。我們買了鮮花要前往憑弔,由於沒有任何事先的打點與交涉,處處碰壁不得其門而入。後來在一位馬尾造船公司年輕人的熱情協助下,我們終於來到馬尾港區,但在警衛室就被擋了下來。影片上,我把這段過程化為下列文字: 嚴格管制的港區 禁止進入 76年前的許金波 不曾牽過許欽福的手 看不見的親情 緊緊相繫 警衛第一次聽到這樣的故事 親情會被禁止進入嗎? 當地領導深受感動 全程陪同到港邊憑弔 這是一件無法解釋的事情,在領導的陪同下,瑞成書局的後代第一次來到馬尾港,帶著鮮花紀念這位長輩。當時許欽福望著廣闊的江面說: 我們今天就是來憑弔我大伯的。 希望他在天之靈,能夠好好安息。 然後也能夠保佑我們瑞成,就是永續經營百千年。 我要跟大伯講就是,感謝你那段時間對瑞成書局的貢獻。 使我們瑞成書局立下這麼好的基礎 才讓我們能夠經營的那麼順利 所以我們是特地來感謝你的,謝謝你, 希望你保佑瑞成書局的代代子孫能夠永遠昌順。 這一幕感動了許多人!我在拍攝時雖然就設定要用親情做為主軸,但這一幕與背後的故事,只有慈孝的感召才能解釋這一段沒有安排的事,就這樣發生了。這一部紀錄片是瑞成書局一百年來的第一部影片,目的也是為了要慶祝一百年的歷史。而這位曾經擔任書局發行人的第二代許金波,雖然不幸溺死在大陸馬尾港。但就在許欽福舟車勞頓卻一反過去沒有閉目養神的情況下,「馬尾港」大大的路標提醒著後代許欽福,別忘了他。瑞成書局的故事因此完整與圓滿,許金波透過影片再度與後人團聚共同見證百年的歷史。如果這不是慈愛與孝順的感召,不是積福積德的善舉。這趟臨時的大陸旅程,怎麼會有如此多的貴人與意料不到的收穫呢。 我辭掉大學專任教職,因為這部片!  陳正勳導演 在拍攝《瑞成書局-種子照亮人間路》的時候,我其實是一位大學專任老師兼任電影中心主任。拍完這部影片之後,我就毅然決然辭掉人人稱羨的大學教職。大家都知道做快樂但沒錢的事,叫自願者;做有錢但不快樂的事,是勞工。但現在我從書局的身上清楚明白一件事:「只要認真把快樂做大,成功自然就會來」。我還是非常喜歡教學,也經常受邀講學或演講。但我希望能保有更多的時間拍攝紀錄片,用生命影響生命。我喜歡觀眾因為我的作品而感動,而開始改變自己朝向更幸福的生命旅程。 大導演的「大」,其實不是他名氣大或票房高。真正受人尊敬的大導演,是他看見了共享這塊土地的我們,就好像是擠在公交車裡,身體靠得很近,心卻是很遠。導演真正的「大」,是他擁有感同身受的能力,他的作品有一種穿越人與人之間的力量,讓我們願意牽起身旁的手,把心也聯繫起來。這也就是我為什麼要推動「大導演看世界」拍攝計畫的初衷,致力於拍攝「企業文化」、「疾病故事」、「生命勇士」、「生態環保」、「我的信仰」與「多元文化」這六大主題的紀錄片。這六大主題的每個故事,將深刻影響故事的主人、我們與這個世界。正如詩人彌瑞爾說的:「構成宇宙的是一個個的故事,而不是原子」。 慈孝倫理與企業文化   《大學》是儒家經典,影響中華文化至今,其中提到誠意、正心、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循序漸進的步驟。這步驟對應來談瑞成書局這部紀錄片中的慈孝倫理與企業文化是非常合適。其中把「治國」轉換為「本國市場」,例如康師傅建立了方便麵王國;「平天下」則是「跨國市場」,例如比爾蓋茲的電腦席捲全球市場。對於民眾而言,感受愈來愈強的是企業對我們日常生活的影響,已經是全面的無所不在。有時候發生的衝擊,甚至大於政府力量的管制。畢竟政府是人民所組成,企業可是站在私人利益來考量。在民眾與政府這極大組織與極小的個人之間,企業扮演了實質的角色。 「企業」才是地球能否「永續」的指標。能夠經營愈久的企業數量愈多,地球永續的指標也才會上升。因為「生命」和「生意」如果是二件不相干的事,錢一時賺再多也撐不久。這樣的企業把「誠意」到「平天下」這一連串原本應該緊緊相扣的環節,從「齊家」與「治國」中間一刀兩斷。自己生產的食品自己不敢吃,自己想吃的食物買貴了也不一定安心。這散落一地的倫理,讓企業暴利賺的快經常也倒的快。只有當企業瞭解「生命」和「生意」要成為同一件事的時候,這個錢才能賺的長久,才能代代相傳。所以百年企業愈多的國家,民眾就愈有長壽的趨勢,日本就是最好的例子。日本超過百年的企業約有兩萬家,第二與第三名分別是英國與德國。 當我完成台灣第一家百年老店《瑞成書局-種子照亮人間路》紀錄片之後,我就積極鼓勵與協助不同的產業,透過紀錄片保存、凝聚與創造企業的文化。這個文化不僅是企業的,更是一步一步從「平天下(跨國市場)」、「治國(本國市場)」「齊家」、「修身」、「正心」回推到「誠意」的初衷。我相信任何事業的開始不僅僅只是看到商機,而是看到消費者因為產品或服務,他的生命有了幸福與喜悅。不忘本,不忘記事業是從這樣的「開始」與「初衷」是非常重要的!尤其企業在面臨嚴苛的生存挑戰時,往往是處在行屍走肉的狀態。嚴重的是,為了賺錢經常不擇手段抹煞人性。 紀錄片不僅是保留企業的歷史,重要的是找回這份「初衷」。回到初衷愈近,將來能夠服務的天下才會愈廣。因為當企業不忘初衷,它的文化是有益於這個世界的時候,這個世界也會幫助他們,讓二者永遠同在。至於那些遠離初衷只想圖利自己的企業,根本不會富過二代。企業需要文化才能永續,文化需要故事才能傳承。這文化與故事絕對不是管理或經濟學的公式可以計算出來的,它必須得回到人的身上。   在百年書局紀錄片的巡迴放映與熱烈迴響裡,我深深明白,企業要長久最終還是要回歸到「誠意」、「正心」、「修身」與「齊家」的圓滿。在創業的初衷、經營的過程、生命的歷程裡,回到初衷凝聚故事傳承文化。瑞成書局第三代董事長的夫人(長媳)告訴我,她嫁進許家後,公公跟他說的一句話印象深刻:「做大哥與大嫂的人要懂得損角,這樣桌子才會圓滿,家庭才會和睦」。我敢說瑞成書局與轉投資的事業體再怎麼成功,相較於其他集團的經濟規模,絕對是小巫見大巫。但我敢保證,再過一百年,瑞成書局會再聘請我的公司拍攝慶祝二百週年的紀錄片續集。而那些曾經叱吒風雲,卻忘了初衷的企業早就兵敗如山不見身影了。 有誠意正心的信念、有勤儉誠信的修身待人原則、有慎終追遠家族和睦的家庭。這三個元素正是創業後能夠一步步邁向「治國」與「平天下」,而長治久安的關鍵。靈魂是無法找個演員借屍還魂的,企業文化也不是明星能夠為你代言的。《瑞成書局-種子照亮人間路》這部紀錄片的感動,是讓生命的主人回到人身上而不是產品,企業的文化回到初衷而不是追求最大利潤之上。 生命是種子也是竹子   生命是種子也是大樹,種子與大樹之所以沒有不一樣,是因為只要認真努力,種子終有一天也會成為一顆大樹。而大樹所以如此茂盛,更是因為他沒有忘記還是一顆種子的初衷。生命更應該是一根竹子,每次長高一點,就要有一個節。「勤、儉、誠、信、慈」就是瑞成書局這根竹子的五個節。有了這五個節,瑞成書局才有今天的百年大竹,綠意盎然枝葉昌盛。生命要向竹子好好學習,每長大一點,不論三年五年就要留下紀錄成為一個節,有了一節一節才能步步高昇,才能溯源不忘本。《瑞成書局-種子照亮人間路》不但說明了書局百年的歷史,更成為一個照亮人間的故事。 這個故事裡有什麼?有企業經營百年的秘密、有弘揚佛法的因緣,有家族代代和睦的傳統。成功的企業跟家族都有珍貴的故事可以說,但通常不太願意說的這麼詳細,經常都會留一手。我常在想,為什麼瑞成書局願意把這麼珍貴的傳家寶故事,分享給我們而都不藏私?這個問題,我想了好久,也一直沒有問。我猜,他們可能也不知道為什麼。現在,我終於發現連瑞成書局都不知道的答案。 這個答案是,分享故事然後把勤儉誠信慈帶進別人的生活,比捐錢捐土地更有意義,更有幫助。這就是瑞成書局為什麼要說這個故事的目的。如果看完這個故事,您種下的是對瑞成書局能夠經營百年,感到佩服的種子。你的事業將來也肯定至少有百年;如果看完這個故事,你種下的是對許克綏在佛法與公益無私的付出,而感到佩服的種子,你將來的功德福報,也一定會庇佑到你的子孫;如果看完這個故事,你種下的是對許家慎終追遠代代和睦的傳統,感到佩服的種子。請放心,你的後代,縱使沒有見過你,也都永遠流傳你的故事。分享故事就是比捐錢捐土地更有意義,更有幫助。因為豐富生命的秘密,是看見與感受別人的故事,說出自己的故事就是生命豐富生命的開始。      

陳正勳 | 2013/08/06

愛是便利貼

愛是便利貼  佔有是3M,牢牢的把愛掛在牆上。乍看之下很美,你也讚嘆自己終於找到了愛,擺對了位置。可是你不能一直站在這個位置不動,溫習這份愛的讚嘆。沒多久你會嫌棄這份愛,為什麼沒有跟著你的生活而改變。愛在3M上,它動也不能動!這是美好的愛情無法長久的原因,縱使寫下日記,你就是永遠無法站回當初那愛的位置。愛如果是佔有,那就有找到固定位置欣賞,撕下還怕弄髒的問題。愛,要像是便利貼!人生旅程走到那,都有彼此的陪伴與愛的箴言。請不用耽心便利貼不黏,就是不黏才好。愛是一疊便利貼,縱使寫的第一張已不在愛的人身上,你們黏一起相愛才重要。    

陳正勳 | 2013/08/06

小蜜桃,生命的滋味!

小蜜桃,生命的滋味。 7月21日,我的小妹珮瑜順利產下第二胎。這位還沒有名字的小妹妹,就先叫她”小蜜桃”好了。因為得知小妹痛了二天,順利生產的那一刻。我正吃著親家公送來的一盒水蜜桃。小蜜桃是妹妹的第二胎,她的第一胎也是個女孩。由於妹婿是獨子,難免會有想要生男孩的壓力。小妹個性溫柔婉約裡帶點小辣椒的個性。她願意再生一個,已經是對妹婿最大的恩惠了。自從產檢出是女孩後,小妹就開始叨唸著是妹婿不努力,害她生不出男生。看著高大壯碩的妹婿,頻頻點頭不知如何自處時。我知道,「男人」永遠吵不過「女孩」。因為男人講道理,女孩那管「道理」這種小東西。她可是公主呀。   小蜜桃,等妳以後會說話時,請記得叫我「哥哥」就可以了。叫我舅舅,可是會沒有糖吃與紅包拿的。這一點,妳的姐姐亦萱最清楚了。只是她有時會叫錯,亂叫我叔叔。妳的出生,讓我忍不住翻起我和妳媽媽小時候的照片。 這一張是舅舅的照片,頭髮有不受地心引力的筆直,一對眼睛炯炯有神,望著鏡頭後面,目標不是奶瓶,就應該是媽媽了。妳是「小蜜桃」,那當時我的小名是什麼?阿公不吃檳榔,不然可能會叫我「包葉仔」;阿公開鐵工廠,該不會叫我「小鐵釘」、「小螺帽」之類的吧。或者阿公愛高歌一曲,總是一首接一首的唱,我的小名很可能就是「再一首」。而你的媽媽也就是我的妹妹,就是愛的進行曲的最終樂章。 這一張是妳媽坐著學步車,我在旁邊好奇望著攝影機。好奇,是生命的開始。出生的嬰兒會哇哇大哭,就是為了引起別人的好奇。猜猜看,妳是餓了、尿布溼了、還是缺乏安全感。好奇,不只是生命的開始,更是開始生命旅程的鑰匙。你會好奇世界上許多大大小小的事情。但有一點妳可以向妳媽學習的是:讓別人對妳好奇。這一點妳媽最厲害了,這也是妳爸至今還愛著妳媽的原因。因為他一直搞不懂,也搞不定妳媽。這一招「好奇」,也讓我嚐到甜頭。記得我新兵入伍第一次面會時,家人來成功嶺看我。漂亮的妹妹立刻引起一陣騷動,不論是同袍還是長官一直向我探聽,對我照顧有加。我就遵照妳媽的指示,讓大家好奇到我分發下部隊。果然新兵訓練這一個月,過的不錯。 這一張照片,忘了是我幾歲時拍的。帶點憂鬱,不是沒吃飽,就應該走了很累,還要被阿嬤硬拍照。你媽對我最不滿的一件事,就是遺傳錯了人。舅舅的皮膚很白,老是曬不黑,這是遺傳到阿嬤。妳媽,好死不死就遺傳到阿公,膚色偏黑,讓她花了不少美白的錢。希望小蜜桃有遺傳到好的,不然妳媽的美白產品,妳長大後就可以接著用了。其實妳媽膚質沒有那麼黑,也是白的。只是我的白,讓妳媽有點刺眼。   這一張是妳媽幼稚園的畢業照,還有一張是她嘟嘴的照片。這一招也是妳媽的大絕招。嘴一嘟,所有男生的讓她了。妳媽嘴一嘟,可是讓我小時候少吃了很多糖果。記得,要學會撒嬌。這一招,每個人多少都該練習一下。 這一張是妳媽媽結婚的時候,當時剛好阿公過世沒多久。妳媽媽要在民間習俗的百日內完婚。長兄如父,我忘了妳媽出嫁時,我的心情是什麼?現在唯一記得起來的感覺是,失落。因為沒有人跟我撒嬌了。我很愛妳媽,她可是從小陪我長大,一直拗我拗到大的妹妹。連阿公的財產,也被她拗了不少。我很愛妳媽,阿公也愛,愛到讓我很吃醋。前天聽阿嬤說,妳媽第一天肚子痛到送醫院時,醫生說還沒有要生,要妳媽回家待產。第二天,妳媽說夢見阿公來看她,說第二天就會生了,叫妳媽放心。果然,第二天母子均安。雖然我還沒有去看小蜜桃,但我知道妳一定很可愛,又會撒嬌。連在天上的阿公都來眷顧與呵護妳和媽媽。 水蜜桃,是我嚐到的好滋味。 小蜜桃,是舅舅的心肝寶貝。

陳正勳 | 2013/08/05

與慈濟證嚴上人有約

與慈濟證嚴上人有約!   2012年5月24日我和瑞成書局總經理與第四代,受邀到花蓮慈濟大學宗教與文化研究所,放映《瑞成書局-種子照亮人間路》紀錄片。學生反應非常熱烈,超乎所長與現場老師的預期。由於十點半我們要到精舍,拜會證嚴上人分享這部紀錄片。因此主持座談會的我,心情感到興奮、少許的緊張與期待。趁著總經理回答同學的提問時,我在DVD殼子上寫下:「種子與大樹沒有不一樣」,並親筆簽名送給現場一位有緣的同學。我跟師生解釋這句話:種子與大樹沒有不一樣!種子只要努力向上,終有一天也會是大樹;大樹之所以枝葉茂密,是因為沒 有忘記還是一顆種子時的初衷。        與證嚴上人的會面,合照留影應該都是每個人很想做的事情。但這件世俗事,對種子與大樹來說已經沒有必要了。因為種子與大樹沒有不一樣,這是大家感佩證嚴的地方,因為慈濟這顆大樹沒有忘了當時還是一顆種子的初衷。這也是瑞成書局傳承百年的原因。種子與大樹沒有不一樣,感悟到這句話是給自己生日的最大禮物。感謝毓珊努力跑到很遠的便利商店,買咖啡與杯子蛋糕幫我在火車上慶生,還與三哥合唱生日快樂。這是特別的生日,感謝您們

陳正勳 | 2013/08/05

我是誰

          最近讀了賽門西奈克的著作《先問,為什麼》。插上充電器,連結了過去後。我跟你一樣最想問的問題叫:是什麼?我是陳正勳。時間拉回到1996年,那年我考上最愛的大學與科系,爸爸的第一句話與反應超不爽的:畢業後你是要去KTV當少爺嗎!「世新大學廣播電視電影學系」的前身叫:視聽傳播學系,簡稱視傳系。它的名字真的很容易讓不了解的長輩誤會,前幾天在衣櫃的角落居然找到當年新生入學時發的系服。 再度穿上它,抬頭挺胸的說:我當過電影公司的執行長、是大學專任六年的教師、執導過賺人熱淚亞洲首部媽媽挺孩子是同志與愛滋的紀錄片、更是拍過台灣百年企業的導演、以及一年巡迴演講80多場。我做過不少的工作,就是不當KTV的少爺。感謝不爽的老爸在表達他的失望之後,還是一路支持我。他支持我的話經常是這樣的說:隨便你,我也不懂你在唸什麼,自己選的還唸不出來好成績,人生就不會隨便你。謝謝老爸這麼有智慧的隨便支持我。現在的我,決定做生命的老爺而不是無力的工作狂。不再隨便的忙碌,而是找到生命的充電器,回首紀錄36歲以前的種種。 先搞清楚「是什麼」才問「為什麼」!接下來才是你該問的問題:為什麼你要知道我是誰。因為豐富生命的秘密,正是看見與感受別人的故事。漏電漏的嚴重,不是活的無力就是太用力的狀態。我的故事,正是因為漏電太多火花太強而精彩。生命要永遠的精彩,就是帶著紀錄往前走。    

陳正勳 | 2013/07/30

騙了自己就沒有了愛!

騙了自己就沒有了愛! 創作最迷人的地方,就是享受最大程度的選擇權。選擇男女主角如何戀愛、選擇故事的情節、選擇以那個角色的觀點詮釋故事。弗洛依德說,創作力充沛的人是因為有強大的性動力。這一點我認同。但我想,有時也可能是來自對這個世界的無力吧。 無望,是人生最痛苦的夢。無夢,這叫做什麼人生。我想要做一個有希望的夢!有夢,還有希望。可惜,這是不可能的事情。不過上帝再怎麼殘忍,也只會帶走其中一個,讓另一個陪著你。別怕,咱們的心雖然容易受驚,但只要有夢,或是有希望,我就有氣力去追求幸福。無望,總也是有一個望字。無夢,總也是一個記不起來的夢。有望,有夢,我就有氣力去追求幸福。 寂寞,是因為寂寞而相愛?還是愛了之後,才嚐到寂寞。承諾,是因為有了承諾而更愛,還是愛了之後,才願意給出承諾。愛,沒有因為,沒有為什麼。35歲的我,現在才明白一件事情,愛來了就來了,但說走了也就走了。不是因為寂寞,才愛上;不是因為承諾,才能天長地久。愛,它來了就來了,說走了就走了。不是因為寂寞與承諾,才愛。是愛裡,原本就有寂寞與思念。 寂寞,確實難耐。不然我也不會一直流連在音樂與文字間,放著正經事與工作,都不做。難耐的不是寂寞,他只是坐在我心中,不吵不鬧的,靜靜地等我找到另一個的寂寞。寂寞不難耐,只是害怕心裡老是只有我一個人而難耐。沒有人說話、牽手、擁抱,寂寞到最後,連有個人可以吵架都會感到是一件幸福的事。有人要吵架嗎? 想得卻不可得,你奈人生何。幹,這歌詞若是人生沒有苦到盡頭,怎麼寫的出。唉,這痛楚若是沒有狠狠刺進心裡,怎敢聽的完。我一聽再聽,心一痛再痛。想得卻不可得,情愛裡無智者,你奈人生何。幹,我就不信。 生命是一種奢侈,當你驚訝時間可能是個賊的時候,它其實沒有偷走你的選擇或機會。時間是個賊,它是會偷走你的。但只要善待他,這個賊也會偷走別人的,送給你。善待時間,他會懂得回報的。 幸福不是找到人嫁了,是真正愛上一個也愛你的人。有些同志朋友,是假結婚各自真相愛。有些企業第二代,是真結婚在外假相愛。幸福是什麼?人生有時難兩全,選得無不無奈,記住騙了自己是選不出愛。

陳正勳 | 2013/07/22

生死這門功課

生死這門功課! 生死學是什麼?它如果只是幫助人們準備面對生命的最後一刻或者處理最後一程,那麼這門學問的使用期限就未免太短,投資報酬率也低的離譜。生死學的珍貴之處,是教導人們如何在邁向死亡的途程中,活得更有意義。因為生活沒有意義,死亡焦慮就越深。生活越充實,就能愈從容面對死亡。生死學的價值,正如尼采鏗鏘有力的提醒:「活得精彩」才能「死得其時」。一般人在平常與健康的日子裡,懂得這個道理,卻很難有所改變。為什麼呢?因為要感同身受太難了,如果能百分百感同身受,我可能也會如同電影<綠色奇蹟>裡的黑人一樣,選擇看完一場電影後,結束生命不願再感受到別人的痛苦。感同身受的關鍵,不是要我們去感受別人的感覺,它的珍貴處是要我們採取行動。感同之後沒有行動,只會感到痛苦。感同之後有所行動,才能收到意想不到的生命禮物。

陳正勳 | 2013/07/17

出發吧旅行

歌,唱出心情,也編織出你根本沒感受到的觸景傷情。然後害你開始哭個屁,哭的好像這是喪禮上的告別MTV。我們都愛沉浸在幸福裡,我們可以迎接生命,接受老去或生病,但就是不想面對死亡的離別。寂寞是戀人的結束也是開始,只有在離開後才能分辨誰是天使,誰是惡魔。但不論是什麼角色,都是因為有愛。《享受吧!一個人的旅行》裡有一句話說:「別碰任何東西,除了你自己」。但在愛情的世界裡,還是要勇敢的吻下去,結果不是在一起,就是被巴到倒地不起。唯一沒有風險被巴的方法,就是學黑猩猩照鏡子吻自己,還以為親到一個大美女,傻傻分不清楚。 看完了<享受吧!一個人的旅行>。原本以為作者吉兒伯特結束離婚後的出走,將是一趟邁向自己心靈的單身旅程。我哀心的一頁接著一頁,一步一步逼自己踏出失去她的事實。徘徊,是舉棋不定的王。看完了,搞不好就出家了。吉兒伯特的第一站是義大利,這個國家的用詞是性與美食。她選擇美食,只能懊惱而堅定的拒絕俊俏的義大利男孩。在印度的道場修習禪修,她在孤獨裡探求永恆的平靜,但遠離的了五光十色的城市卻難逃心裡的耳語不斷。最後她再度回到峇里島想要追尋人生的平衡,這是生命關鍵的課題。我衷心為她與自己開心,她與斐利貝成為彼此生命的平衡木,在生命的鋼索上相知相惜,俯看人生壯麗風景。出發吧,我的旅行。  

陳正勳 | 2013/07/14

心安上路

心安上路 丟了三大布袋的衣服、褲子、大衣與外套,交給鄰居阿姨拿去回收並捐給公益單位。三大袋,總重30公斤,一公斤5塊錢。150塊的身外之物裡,有多少的記憶與味道。我倒沒有不捨,一件一件的扔進布袋裡,差點連身上穿的都想連人通通塞進布袋裡。加了我的重量肯定會多賣一點錢,幫助多一點人。想起父親過世守喪時,我們燒了衣物給父親。結果,媽媽夢見爸爸拿衣服回來說,這件沒有洗乾淨。這是父親的風格,一絲不苟條理有序。我,他的兒子,就只有遺傳到他的一半。另一半,竟是有時固執、有時耳根軟、有時爛好人、有時目中無人、有時過度在乎別人。 我常想,還好他是我爸。要是顛倒過來,我肯定死了後無法留下什麼財產給孩子。防潮箱裡,有父親的皮帶,是當時媽媽要我留下的紀念品。皮帶圍的不只是腰圍,其實是維繫住了一個家。再怎麼吵吵鬧鬧,為了這個家,這個皮帶也要死命扣的緊緊的。鬆開吧,到今天我才理解,這是父親留給我要做的功課。雖然幸福常常是想得卻不可得,你奈人生何!最不快樂的是,別人掐住幸福的青鳥不放,而你只能乾著急。人生不怕做錯 ,只怕錯過。不怕別人掐著不放,只怕自己心放不下。放心,就像<三個傻瓜>這部電影教會我們的:一切安心。心安了,人才好上路。未來,是不留給只憑弔過去的人。

陳正勳 | 2013/06/06

最浪漫的事

最浪漫的事肯定不是和妳一起慢慢變老,因為少了另一伴,還是會老,只是通常老的更快。但好像也不一定,不少單身的人也是過的很開心超年輕。那到底什麼才是最浪漫的事?聽完這首歌後,我終於了解:這最浪漫的事,就是我會慢慢老,但妳卻愈來愈年輕。因為歌詞裡有一句是這麼唱的:你還依然把我當成手心裡的寶。愛是大人與小孩的遊戲,她有時再怎麼鬧脾氣,哄她疼她就對了。兩情相悅,再煩的事也浪漫。就是不愛,再浪漫的事就是個煩字。愛,就是大人與小孩最浪漫的事。 趙詠華是我很喜歡的女生,喜歡她不是因為她歌唱的好,而是她長的很像<東京愛情故事>裡的莉香。她唱的<相見太晚>令我想起,之前我一直搞不懂為什麼丸治不選擇莉香而是討人厭的里美,現在我終於可以給出一個解釋:誰叫丸治和里美先認識。但如果老是看見新的就大喊相見太晚,肯定是騎驢找馬的談情說愛,這不如不見。但如果真的是愛,歲歲年年何時相見都不會太晚。愛,不是誰先看見就是誰的。愛,不是新大陸,我也不是哥倫布。愛,是打從心裡感受到妳,沒有誰先誰後,每一次都是與妳全然美好的相見。祝自己找到妳。

 

 

 

專欄作家

陳正勳 

謝錦桂毓 

楊濟襄 

許欽福 

陳介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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